我的运气好的不得了。从我回来的第一天, 就正好碰上父亲从日本购买的二手爬山摩托车的到来。结果,我就自然而然成为众多的年轻一辈的“后生仔”来试驾这两辆摩托车。至于其他的“后生仔”,正好都 不在家乡。
13岁那年开始学习驾驶摩托车。那时候,家里只有唯一一部大辆的爬山摩托车, 没有选择之下,我们所有的“后生仔”都是利用它来学习驾驶。直到七年后,家里才开始引进小型摩托车(普通路上看到的那种)。所以,我们学习摩托车是相反, 从大辆学到小辆。
这次回来,这么幸运,碰上刚从日本运来的货舱,结果可以驾驶摩托车纵横来 去。
人家的父亲通常都不会教导自己的儿子利用摩托车耍杂技,偏偏这个猴年出世 的父亲,生怕他年老时,耍摩托车的技术失传,所以在我们20岁左右,就教导我们耍各种各样的摩托车技术。可惜,他的儿子天资不足, 只学到他一成的功力。
小时候,父亲总是驾驶着他的蓝色摩托车来巡菜园。有一次,通向一个山顶的 菜园的桥被一辆超重的lorry过桥的时候,把桥压断压歪。那时候,整个桥的情形就只能容许人行过去。
桥被压歪,不能够利用车子上山拿菜,怎么办?那个时候,小辣椒又已经红到 要烂了,让它们自生自灭,似乎又不太好。由于我是家里最小的,体重最轻(大约小学四年级的时候),所以非常不幸的被选为和父亲一起骑摩托车上山的人选。我 的任务是坐在后面,扶着20Kg的辣椒,从山顶在父亲的驾驶下,骑过这座断桥。
那个时候,真的不明白,这样危险的东西,父亲怎么敢做?他一个人过桥都算 是极度危险了,怎知道还要载一个小孩子加上一包辣椒过桥?我那时候为什么又不会怕呢?真奇怪!
小时候坐摩托车,一开始是坐在父亲的前头,握着驾驶盘。再大一点,是坐在 后头,但是父亲不放心,总是叫我牢牢得抱着他的肚子。就这样,抱过了整个十年。
中学时期,父亲不在,是我们自己学习驾驶摩托车。学成了之后,已经是没有 什么机会再坐到父亲驾驶的摩托车。到了那个时候,那辆蓝色的古董摩托车已经开始有老年病,时常都不能启动。就这样又过了七年。
这次从英国回来,父亲正好买了两部摩托车,在修好可以启动的时候,就像小 孩子一般笑笑,叫我上车,带我去“飞车”。现在上车,当然不像小时候般,牢牢抱着父亲的肚子,我只不过把手搭在父亲的肩膀上,任由父亲去飞。
在转了几个弯之后,父亲似乎还是担心我会被甩出去,也或许是影响他的速 度,就抓着我的手,再次搭在他的肚子上。就这样,继十几年后,偶然情况之下,再次像小孩子一样坐摩托车,被父亲硬逼牢牢抱着他。但也不能怪他的,以前他只 需要载一个十几公斤的“货物”,现在要载一个六十几公斤的“货物”在他的后面,他难免还是会担心,担心那个货物在拐弯的时候会飞出去。
话虽如此,两年前,他儿子离开家乡到英国去念书,大家研究了许久,发现电 脑是必须学习的东西,好让以后能够用最便宜的方法来联络他的儿子。他的儿子在英国的时候,也曾经被他的室友问:“为什么你父亲不利用电脑来联络你?为什么 你还要打信回去给他看?”
“因为他不会用电脑啊!”
找打的室友还理直气壮说:“你错了,父亲不会用电脑是你们做儿子的错,你们可以教会他的嘛,对不对?”
“他是个电脑白痴,完全不懂英文,怎么学?”
我离开英国之前,的确有教过父亲使用电 脑,非常简单的开机关机。这次回来,看到父亲非常熟练地打开照片来看,连double-click都可以做得非常准确。喂!要知道,没有用过电脑的人,double-click是个非常困难的事情。所以,我非常的惊讶。
结果,我今天在父亲的办公座里找到他偷偷写下的笔记,才知道他两年前,我教的东西,他是非常认真的记下,而且看得出是非常辛苦的一个 步骤一个步骤来记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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